一、问题的提出

为了预防龋齿，1945年美国开始饮水加氟。至80年代末，估计全世界约有2.5亿人饮用加氟水，一般加氟量为1.0μg/g，其中，1.2亿人生活在美国（占总人口的50％），巴西约有5000万（相当于总人口的35％），俄罗斯有4000万（总人口的15％）。此外，还有9％的英国人、2/3的澳大利亚人和新西兰人、50％的加拿大人饮用加氟水[106]。饮水加氟声势之大远远超过氟病防治。利用氟的好处和防止过量氟的害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近十年来主张加氟的势头有所减弱，不少发达国家都不再进行饮水加氟，有的国家用法律规定不准加氟；但是，经历了半个世纪的饮水加氟问题并没有最后解决。1992年，美国公共卫生牙科学会仍然认为饮水加氟是预防龋齿的最佳方法。

二、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对于饮水加氟历来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现择要介绍如下。

1.赞成派的意见早在80年代Smith[106]就说过：经过广泛研究，三十五年来确定了饮水氟1.0或1.5μg/g对于减少龋齿是有益的。饮水加氟可预防2/3以上的龋齿，它对不论年纪大小的人都是安全的，且一生受益。在美国，饮水加氟几乎受到医学和牙科协会的一致赞誉，认为1.0μg/g水氟是降低龋齿的经济、有效、正确、安全的途径。1989年，“美国公共卫生”杂志79卷5期的编辑部文章指出，饮水加氯已被广泛确认为现代公共卫生最重要的措施之一，就像饮水加氯消毒和计划免疫一样。从1945年加氟以来，氟已为美国所有居民的健康作出了重要贡献。1979～1980年全国调查表明，学龄儿童的龋齿率比8年前下降了37％。“许多非加氟地区极力反对在他们地区长期不给饮水加氟”，文章最后说：“我们为有大量的科学加氟和氟化物资料继续证明在美国使用氟对居民安全和在改善居民健康上有效而感到庆幸”[107]。1991年Mahoney报告指出：经过调查，纽约州骨癌及骨肉瘤发病率与饮水加氟无关。1993年Cohn指出，他对饮水加氟与20岁青年骨肉瘤发生明显相关这一结论持怀疑态度，两者没有线性关系，因此不能作为停止加氟的依据[108]。

2.反对派的意见 1978年，德国给水协会停止饮水加氟，其依据是[109]：

（1）饮水是一种食品，而氟及其化合物是有毒物质。自来水厂的任务是供水以满足食品的要求。

（2）龋齿不是因为缺少氟，而是一般营养缺乏以及牙齿不好导致的疾病。

（3）医学方面对饮水加氟的目的性以及长期氟积蓄的无害性，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争论。

（4）氟作为药物可用以治疗的范围是极小的。所谓适宜的氟浓度（1mg/L），长期使用已近乎中毒。

（5）许多食品，特别是在工业区，氟化物是很多的，且不能控制人体摄氟量，这就可比适宜量高出若干倍。

（6）既然摄入总氟量不能控制，那么要求自来水厂十分准确地加氟也是没有意义的。

（7）牙齿发育阶段的儿童所饮用的水少于供水量的10％。饮水加氟造成环境毒物的负担，这些毒物又将通过水体进入食品中去。

1974年，美国参、众两院通过了禁止在饮水中投加预防药物的法令；并认为，根据最新认识，龋齿不是由于氟不足引起的，主要是饮食缺陷的结果。哥伦比亚卫生部牙齿保健服务司前主任AlanS.Gray发现，该省仅11％的人饮用加氟水，龋齿的平均数低于加拿大一些地区，而那里40～70％的人饮用加氟水。哥伦比亚学生中无龋齿百分比最高的地区是完全不加氟的。Robert指出，加氟的作用被过高地估计了，加氟的经济效益也被夸大了。1987年IikkaAynala指出，至今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饮水加氟是预防骨质疏松的有效方法[110]。1989年Colquhoun报告[111]，新西兰有一半人口饮用加氟水。官方对人口最多的六大行政区的统计资料表明，儿童龋齿的差异不大，且同饮水加氟与否无关。作者以证据提示，如果考虑到社会经济状况的差异，饮水不加氟地区儿童牙齿的健康状况会更好。丹麦的研究表明，重视预防的学校牙齿保健机构所能达到的牙齿健康水平和饮水加氟的效果相当。1990年Sutton的报告指出[112]，加氟作用的最终失败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它有两个谬误，即：氟是必需微量元素和氟含量低于约1.0μg/g的水为“氟缺乏”。新西兰的Colquhoun和Mann及澳大利亚的Diesendorf已经证实，加氟在他们国家已经失败。由国家牙科研究院调查了来自美国84个地区的39207名5～17岁儿童的资料表明，加氟在美国也失败了。长期生活在加氟地区儿童的龋齿不比那些生活在不加氟地区的少。1993年Yiamouyiannis的研究表明[61]：

（1）饮水加氟地区20岁以下男性的骨癌发病率年上升0.95/10万；

（2）饮水加氟地区20岁以下男性骨肉瘤发病率年上升0.850/10万；

（3）饮水加氟地区所有男性骨癌死亡率和发病率分别上升0.23/10万和0.44/10万。

天津资料表明，饮水氟水平与全癌、泌尿系癌和淋巴造血癌的年龄标化发病率存在正相关关系。

三、广州市饮水加氟的教训[113]

通过1960～1966年调查，广州市中、小学生龋齿率为63.82％，而饮水含氟量只有0.2～0.3mg/L，口腔专家们建议仿照外国经验进行饮水加氟。加氟10年后发现，龋齿患率虽有降低，但是氟斑牙却不断增加。因此，广州市政府鉴于饮水加氟实属弊多利少，于1983年10月1日断然宣布停止（见表2—34、表2—35）。

鉴于我国氟病流行的广泛性和严重性以及广州市饮水加氟沉痛教训，促使人们更加认真思考如何处理好兴氟利与除氟害的轻重缓急问题。从宏观和多因素出发，充分运用氟研究的成果探讨有效方法，搞好防治工作。

表2—34  广州市自来水加氟前后龋病斑釉情况

*可疑斑釉未列入内。

**5个医疗卫生单位、9次调查结果。

表2-35  广州市各行政区平均每人每日摄入氟总量（mg/d·人）